“那,你和我妈,是真心的吗?”
果然如此。
祁红伟几乎痛苦地闭上眼,刚才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好,果然就还是说到这了。但是仔细想想,这是他们两人间不可忽略的一座巨峰一道绝壑,又怎么可能对这件事避而不谈呢?
“你知道吗?我曾想过,最好的情况,就是……”李焱坐在火堆旁,看着祁红伟的侧脸,他就像看到了十多年后的自己,“我既不是我爸的孩子,也不是我妈的孩子,我是被他们收养的,因为一些事,所以我亲爸把我托给别人了,但是……我查到的事情,却让我相信不了,”李焱指着黄玉良,“我们俩吵架,就是因为他向我爷爷说了实情,我爷爷又不小心跟我说了,他说是骗我爷爷的,但其实他没有,他那么说就是为了让我觉得我妈没问题,你和他早就见过面了对不对?他在保护我、保护我妈、也在保护你,然后我……”李焱说着,声音都有些抖了,“然后我就把他弄丢了,他现在浑身是血的躺在那……”
祁红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用那只从无败绩的无敌的手,覆在李焱的手上。
“都是我的错……”
祁红伟和吴绣玉是青梅竹马,两人住在同一条小街。吴家修八极拳,功夫刚猛;祁家不轻易显露,仅是皮毛就已让人赞叹j-i,ng妙,谁也不知这一脉相传的无名武功长达千年,一招一式都是凝练的武学j-i,ng华,练气心法更是古时r_ou_身成圣的路子,当然更是没人知道,祁家还有一个名字叫“狴犴”。
就如李焱查到的消息那样,祁红伟和吴绣玉这一双清俊貌美少年儿女,以武会友渐生情愫,这不是什么意料之外。意外则是,祁红伟十八岁那年跟随父亲去解决一个事件,这一去就是五年多杳无音信。吴绣玉不愿意认定祁红伟死在外地了,哪怕说他已经娶了别人,也想等一句准话,但在当时那个通信不发达的年代,这一句准话都难得,空等谁也等不起。
当年她二十二岁,还是由于年代问题,她的婚事家里已催得急如洪水。
这个时候吴绣玉认识了李飞蒲,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比武从未占上风,对祁红伟是根本打不过,对李飞蒲,是根本打不着。
一年后,吴绣玉嫁给了李飞蒲,祁红伟也回来了。
李焱一边听一边捏着脑袋,他都猜着了,狗血电视剧都这么演,不……狗血电视剧都不这么演了。
“当时,我就觉得,我和绣玉我们俩没缘分,就做朋友吧,我也是实在想见见她嫁了什么样的人,就约了飞蒲一块吃饭,然后就说起了他们怎么相识……”回想起年轻岁月,故人犹在时,祁红伟嘴角不禁浮上一丝笑,“她从来没打着过飞蒲,话赶话的,就说让我试试,过了几招,我就看出他是燕子李三,这轻功,她打不着是肯定的。”
“那……那你打着他了吗?”李焱是真的好奇,他觉得祁红伟能打着,又有点希望他打不着。
“约定好的三十招内,我的确是没打着……”
李焱想起黄玉良曾经得了某“武学宗师”的指导,点明了破解燕归去身法的秘密,就顿时想明白这位正是祁红伟;可想当时祁红伟为了让新婚的吴绣玉自豪,所以假装也打不着。
“飞蒲是明白人,看出来了,”祁红伟轻松的神色又渐渐消沉下去,“后来熟了后,话也说开了,我也说知道他就是燕子。当时,我回北京其实是为了调查返祖禁咒的事情,那个时候有太多的半妖陷入疯魔,我父亲就觉得有问题,当时查到有关的,”祁红伟看了一眼不远处熟睡的黄玉良母子,“就有黄家的铜镜,我就托飞蒲帮我留意这么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