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把蛋糕放进恒温箱里保存，蜡烛他也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这种不方便也不怎么好用的东西都快在这个时代消失了，现在人们更喜欢用电子灯光，还能随时调节亮度和色彩，所以连清找蜡烛还费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连清准备今晚煮碗长寿面给江浮。

连清点好了蜡烛，才去楼上叫了江浮下来。

他捂着江浮的眼睛，走到桌前才放开。短短的蜡烛在黑暗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辉，不那么精致但很漂亮的蛋糕，还有一个扎着蝴蝶结的礼物盒。

还有一个站在他身后的连清。

这些天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

从没吃过的饭菜，温柔体贴的家人，还有好像朝着正常轨道奔去的人生。

仪式感会让人觉得自己被重视。

“我第一次做蛋糕，”连清拉着他坐到桌边，“你等会尝尝味道怎么样，现在先来吹蜡烛许愿。”

“许愿？”

“对，”连清慌了一秒的神，差点觉得自己要被识破了，“我是学历史的，书上说五百年前的人们都是这么过生日的，吹蜡烛，许愿。”

连清对他笑笑。

江浮看了他一会，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了，身体比思维快一步动作，他合了手闭上眼许愿。

连清微笑着看他稚嫩的眉眼，他不会让江浮成为毁灭世界的大反派的。

江浮许完愿，吹了蜡烛，连清说：“生日快乐，港港，”他把礼物盒挪到他面前，“拆开看看。”

是星网上时下最流行的一款表，很酷，还是用最新发现的一颗恒星的名字命名的。

“每个人都是等待被发现的一颗星星，”连清垂下眼，温柔的灯光笼罩着他，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灰色的阴影，他嘴角噙着笑，“我也是最近才有能力标记的，才有了能力波动的，你还这么小，一切都尚未可知，”他轻轻握住了江浮的手，“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能力标记，那也不意味着你就没有能力。”

“五百年前的人类他们也没有能力，可是他们能做的也不比现在的人少，”连清说，“没有标记，可能意味着你的能力是无法被衡量的，你的能力是无限的。”

从没有人对江浮说过这些，连清太温柔了。

他会为他琢磨食谱，会为他涂药膏，给他一个晚安吻，安慰他没有能力标记依然算不了什么。

他很想相信连清，可是那些孤儿院的阿姨们起初对他也很好，后来呢，那些怜惜的感情都消散在时间里了。

“来，吃面。”连清撑着下巴看他，笑眯眯的，“这叫长寿面，生日才能吃到。”

江浮轻轻的说：“谢谢哥哥。”

江浮静静躺在床上，他房间的窗帘还没拉上，从他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看到天边有乌云聚拢，夜里可能会下大雨。

连清这时候还在洗澡，他说今晚睡前要给他讲个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这种说法江浮也是第一次听，现在人们忙这忙那的，哪有时间会给孩子讲故事呢？甚至有些家长可能在孩子小时候就开始训练他们的能力，为了孩子的将来谋求更好的发展。

还有连清今天在一楼书咖贴的所谓的八荣八耻和什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他是担心书咖被抢劫吗？

还是像连清这样历史系的就是会这么多花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