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过去的让它过去  松柏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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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临近,灯火阑珊的景色在眼前偶尔一闪,便转瞬即逝。人间的烟火和冷暖就这样在眼见漂流着,流淌着像是梵高的夜空所使用的笔触。只是所有的一切都隔离在窗外,那是不可触摸的彼岸。

列车以固定的节奏行驶在平原和丘陵上。像是过了黄河,因为北方特有的干燥和干爽的空气在变得湿润,没有那种嘴唇起皮,喉咙起火的感觉。慢慢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了的带有潮湿的水淋淋的热.汗水和潮气混在皮肤上。

车厢里飘来的时而流行时而感伤的歌曲,播报员的广播声以及各种方言的交谈声,玩扑克的地方话,不时传来的小孩子的哭声,这些都让静坐在靠窗角落的我感到是那么的新鲜和陌生。

这是一次返乡的旅程,为了公差去境外而会户口地办理护照。

我是山里的孩子,以前能有机会坐火车也是因为去外地上学。不过这次坐车已经没有了新鲜的感觉,甚至有些百无聊奈,交通工具罢了。

终点站终于到了,中国火车站前能有的建筑这里都有,景色没有是特别。到站的时候像是上午9:00的光景,站前广场上人还是很多,三三两两,赶路的,接人的,买东西的,还有很久才能上车而不得不在外边等车的人。

那个时候我想起了她,我不能不想,因为曾经我从这个站点出发去寻找过她。

我所写的事情都是过去时,对,这是过去的事。为了缅怀或者纪念。

那段岁月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时间长的联系自都快忘记了。因为每次在睡梦里,或者在繁忙辛苦的成人世界里面偶尔休息和回眸时才会有所感念。但这些感念不免会被一往无前的时间长河所冲淡。

有时候我会在想,如果我们不提过去的话那么现在不是很好吗,干吗要有那么多的过去呢。可是,我们慢慢的长大了,慢慢的坚强了,我们的外壳是越来越坚固。那么这些熟悉的弥足珍贵的东西锁在脑子里,随着时间的消逝又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呢,那么当承载这些东西的载体僵硬了的时候,它还会有多少的价值呢,或者它还有价值吗?那些证实了这些价值的证明者,那些场景都要放置与何处才好呢,我想也许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它们的归宿吧。没有什么是不朽的,也许我们可以把很多东西的消逝时间延长,但是就像放射性物质最终也会释放完结一样,我们甚至都能估算到它的期限。

我想说,是因为,因为我,有一个人走了。她的去世就像宇宙里失去的一颗尘埃,微不足道。她的年华永远停留在那一年。我们最美的那一年,我不能释怀,甚至很久都无法面对。

当时她身边的同学告诉我说,她是出车祸走的,因为她喝醉了。不是酒驾,而是喝酒后闯红灯,让自己的肉ti迎接了汽车猛烈的冲击。那一刻,她一定毫无戒备,因为她喝的晕头转向。我知道那一刻她大致想了什么。她同学的提醒让我更明白了我的想法。

是我间接的造成了事故,因为她是为我而喝醉的。这一点确定无疑。那段虚幻的,用想象维持的生活,从无限的美好最后变得患得患失,变得疲惫不堪。最后到了进退无门的地步,每走一步都变得无比艰辛。她为此而醉,为此麻痹了自己。即使今天,我也能明白当时的感受,就像昨天一样,只要我能安静下来,这样坐下来。感觉就会自然的流淌出来,变得清晰和复杂,从我的脑海抵达手指的末端,成为密密麻麻的文字。是的,她就在那里。

有一种人是窒息恐惧症患者,据说这源自于人在溺水时候的恐惧。面对淹没自己的水面,你要努力挣扎才能呼吸到一口气,但是不管如何努力,在重力的作用下你会逐渐下沉,而且你开始会出现巨大的恐惧。那种恐惧是会包围全身的,并且是漫无边际的,但也是一种奇特的感觉。比起自己的无力和弱小,你甚至都不想是自己。这样的情况会让你失去理智,最后你会失去意识,失去行动能力,接着你就想睡着的一瞬间一样,从清醒进入恍惚,再恍惚,让后就没有然后。

当然也许是我言过其实,或者那时候的情况在现实中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但是如果有办法,那么就不会轻易选择酒精。

我想闭上眼睛,让它过去,让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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