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频频擦着汗水,快走到半山腰,才终于从占据了全部视野的杂草中找到一条长长的石阶,简直快要泪流满面。他就知道,好歹以前也是地主家的别院,怎么能光秃秃的山头呢,抬轿子也得有个下脚地呢。
荒芜太久,头顶又是树荫密布,石阶上全是湿漉漉的藓苔,一脚下去滑溜溜的。沈远提心吊胆地走了快半小时才终于走到了头,尽头便是那座古宅子,它果然还在。
白墙青瓦,屋檐都是精雕细作的镂空手艺,翘起的边角还有他看不懂是什么品种的禽类,昂头挺胸目视远方。传统的双开大门不是俗烂的朱红,而是黑色描金的厚重颜色,斑驳掉落的漆面看上去惨兮兮的。门梁上悬挂着已经破烂没了头的装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门匾也不知被遗弃到哪去了,两根粗壮的圆柱撑起屋檐,一沿石阶两边还浮雕着龙凤的吉祥图案,两侧是四头威严的石狮,可惜都残缺不全了。
门上紧扣的铜环很重,门更重,沈远费了老大劲才推了开来。这才发现,单是门的厚度都比他腿粗了,而且……门上还有道小门。
黑漆漆的小门跟大门融为一体,占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面积。站的这么近,他居然都没能发现,还是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