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倒吸了口气冷气。母亲说完就挂掉了,她握着手机半晌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晚了就没机会了?
她越想越不放心,下午就打了假条,准备回北京一趟。假条递到沈思平那却碰了钉子,伊还是老生常谈:“你前天、昨天才请过假,今天才上了半天,又要请假?你到底想不想做了?上回是感冒发烧,这回又是什么病?我看你也没虚弱到林妹妹的程度啊。雷允晴,我看你这个工作态度是很成问题。”
雷允晴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低着头诚恳道:“沈总,我也知道我这样的行为很不好。但这次我家里真的出了点事,我不得不回去。”
沈思平得理不饶人:“谁家里没那么点事?关键要克服!你看看同部门的小赵,老婆都进医院待产了,也没像你三天两头的请假,人家这才叫敬业爱岗。你拿的工资可不比他少,你也好好想想,你这工作态度,对不对得起你一万五的工资!”
话是越说越难听,假条却按在桌上压根没打算签。雷允晴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夺过他手里假条,唰唰两声撕成了碎片:“那你来教教我怎么克服?你老爸死了你回不回去?你看我不顺眼,不就是因为我没千依百顺的让你潜吗?行了,我不干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去!”
她怒气冲冲的冲出副总办公室,把门摔得震天响,整个工作间的人都撑圆了眼睛看着她。她也免费让人参观了一回,回到位子上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谁知人事经理找到她,说阮总经理叫她过去一趟。
她本来想说,不必了,老娘已经把他fire了,后来想想,她得罪的是沈思平,又不是阮文迪,从她入公司到现在,阮文迪除了烦了点,对她还是不错的,就算走之前向他告个别吧。
她把手头东西又放下,跟着人事经理到了阮文迪办公室。
他先叫她坐下,等人事经理走了把门带上,才说:“你的假我已经让行政部批了,你不用辞职。”
雷允晴一怔:她在副总办公室吵架一怒之下说要辞职不过是刚才几分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总经理这里了?
阮文迪像是猜透她想法,笑着对她道:“我早上不是才说过,你要是被炒了,大不了我再重新聘用你。不过鉴于你还没离开公司,我想可以省略这中间大部分的手续,你直接留下来,当今天下午的事都没发生就好了。”
雷允晴有点感动:“你不问我为什么请假吗?”
阮文迪笑笑:“每个人总有自己的难处。就像你当初的简历上家庭资料一栏写得含含糊糊,我也没深究就让你来报道了啊。”他顿了顿,又严肃道,“不过我只给你一个礼拜的假期,而且全部算进你的年假里,超过的,可就要严格按照公司考勤扣工资了。”
“是。谢谢阮总。”她一高兴,又破涕为笑。
阮文迪叮嘱她:“忙归忙,天大的事情也别忽略了自己的身体。既然胃不好,像今天早上这样不吃饭的情况,可不要再出现了。”
她点点头,出去到行政部那里签个字,就收拾收拾下班了。她边走边打电话到航空公司订机票,只是时间紧张,一时竟订不到当晚回北京的机票,最早的也要等到明天早上,而她心急如焚,哪还等的到。
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韩沐辰的车,他似乎已经等在这里很久了,看到她出来,忙摇开车窗,叫她:“允晴,上车。”
雷允晴不欲理他,假装没看见,继续朝前走着。韩沐辰则放缓车速,跟她保持着平行位置,一直从车窗探出头和她讲话。
“允晴,小江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没有。”
“我这几天打她电话,也一直是关机。今天房屋中介打电话来跟我说,小江把我们那套房子卖了。”
雷允晴这才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他。
“房子卖了那她要住哪?”
看韩沐辰一脸的茫然无措,就知道他也不清楚。
他再次朝她招手:“你上车来,我慢慢跟你说。”
雷允晴脑子里乱乱的,被父亲的病,机票的事塞满了,如今又多了江措这一遭,加上从中午起就一直扭曲蠕动的胃,难受得她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实在没力气再跟他僵持,便听从了他的意见,坐上了副驾驶位。
韩沐辰仍然缓慢行驶,边控制方向边跟她说。原来韩沐辰为了弥补江措,把他们在上海的这套房子和夫妻共同买的股票、保险、基金什么的都给了江措,自己另找了住处。然而自从那天他们在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以后,韩沐辰也再没见过江措。起初他以为江措刚刚经历离婚,需要一段时间疗伤,所以把自己关起来了没出来,后来才发现她根本已经不在这个城市!
她会去哪呢?
韩沐辰打给江措的老家的亲戚,打回北京她的旧同事那里,都没有她的消息。直到今天,得知她将他们共同的房子也卖掉,才担心起来,她一个单身女子,心情低落之际会不会被什么骗子集团诈骗,或者落入什么陷阱,加之她的电话一直关机打不通,更加深了韩沐辰的猜测。
雷允晴被他这么一说,也变得害怕起来:“那你有没有报警?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韩沐辰摇摇头:“报警倒还没